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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标题:战国闲谈,君权神授和废长立幼

楼主发表于: 2006年12月11日 16:21:03 短消息
jinkai2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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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闲谈,君权神授和废长立幼

任何一个政权,都必须表现其政治上的合法性。若无此合法性,则无论通过武力打造了多么强大的帝国,亦不能证明其拥有统治天下的权力是理所当然,在后世史家的史书上,必然是最终落得个〖纂〗的恶名。那么,应如何证明其合法性呢?〖君权神授〗论,在人人皆信鬼神的古代,就是一个最方便的理由。

但是,鬼神之说又实在太过虚无缥缈,因为根本从来没有人能亲眼看过鬼神。所以历代的封建王朝统治者,都不约而同,要编造出许多活灵活现的神话出来,以证明自己确是上天之子,其统治合法性不容质疑。汉高祖刘邦,虽然曾经响应陈胜吴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号召投身反秦,但他在坐稳江山以后,立刻就派人编了个〖赤帝斩白蛇〗的故事出来。曹丕纂汉,,先是假惺惺模仿古代三皇五帝,硬逼着汉献帝搞了个禅让,然后又把自己附会为〖代汉者,当涂高也〗里面的哪个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任由他自己去解释的〖涂高〗。清朝的满州人把这一套也玩得不差,本来努尔哈赤自认是金国元颜氏后裔的,但后来皇太极上台,把女真改成了满州,国号由金变成了清,还杜撰出一个名叫布库里雍顺的人出来认作祖宗,说这个人是仙女衔朱果而生的,和圣母玛利亚处女怀孕生下耶酥的情况都差不多,就差没说努尔哈赤是救世主,要流血为世人赎罪了(真学得这么十足十的话,当耶酥是要钉十字架的,很痛,估计清太祖也不乐意)。

中国情况是如此,日本这个从魏晋开始向中国进贡,从隋唐时代大规模学习中国各类文化成果,规章制度,甚至连朝廷公文也以汉字为标准的国家,自然也毫不含糊,把这套鬼把戏玩得溜溜转。

先是从藤原家编写的《古事记》和《日本记事》这两部官修史书开始,编出了一整套关于高天原诸神创造和统治日本的神话,为了证明日本天皇是所谓的〖万世一系〗,是天照神的子孙,不惜攥改事实,把本来相互间不相统属,甚至是敌对的许多原始部落国家的首领,统统写成是不同时期的日本天皇,归纳到大和政权之下。又为了把他们相互连接在一起,凭空捏造出许多寿命长得离谱的天皇出来,以示一脉相承。

到了后来,天皇势力衰弱了,政权被藤原公家把持,因为许多天皇的皇后都是出自藤原家的女儿,所以这个政权合法性问题倒还不成问题。好歹也都是亲戚么。但再往下发展,公家势力也衰弱了,政权落到了武家手上,这时候就开始出乱子了。

最初的两家武士,源氏和平氏,都是天皇儿子,是因为看着朝廷养不起太多吃闲饭的人,才降为臣籍分出去的。虽说都已经过了那么多代,血缘关系也都淡了,关系也远了,但不要紧,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八秆子打不到一块,十杆子,二十杆子总还能打到一点。可是源平两家也要生儿子呀,儿子也要自己成一家呀。分来分去,得到后来,莫说二十杆子,哪怕二百杆子,恐怕也是有点难了。

怎么办呢?好办。既然天皇已经是万世一系的神圣象征,和寺庙里的菩萨也没多少分别了,那咱也犯不上再去动他。依样画葫芦,再编造一个〖源平两家轮流抵掌天下〗的神话,不就皆大欢喜了么?刚好,从平清盛开始,源赖朝、北条执政、足利尊氏,几百年间政权轮替,恰好就是按照平——源——平——源—的顺序进行。因此,到了足利家室町幕府末期,从无数诸侯大名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天下霸者的织田信长,为了证明自己取代室町幕府的足利家是理所当然,天命所归,就不惜把自己的源流,从神官世家(也有可能是藤原公家,但织田家的确切源流已不可考证)改为武士的平家后裔。还胡说什么自己的祖宗就是当年恒武平氏在源赖朝刀下侥幸逃脱的某某。虽然大家都知道是胡说八道,不过他实力最强,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也没人敢脑子进水,不要命地跳出来说你在说谎。

织田信长在即将一统天下的前夜,被个神经病发作的秃头部下明智光秀,在本能寺给烧死了。天下眨眼间落到了丰臣秀吉手里。丰臣秀吉继承信长的势力和事业以后,也要证明自己政权的合法性。可是这猴子的出身,委实是太低了,家里就是一农民,想要学着信长那样乱认祖宗都不成。他怎么办呢?先是死皮赖脸地缠上一个穷得要饭的藤原家公卿,非常卑鄙地使出了银弹攻势,用金子砸得人家答应收他当养子。这样就比较名正言顺了。可是还不够,背后还是有人说三道四,于是他把心一横,干脆派了手下四出散播谣言,说什么某年某月,他老娘到皇宫来当侍女,忽然一天就被闲得无聊的天皇看上,玩了次一夜情,回家后就生了他自己。

这个谎话实在蹩脚得漏洞百出,凭白给自己死鬼老爹戴了顶绿油油的大帽子,实在是不孝顺又不厚道。而且也实在太过荒唐了,时间地点年龄,全都对不上号啊。听到的人非但不信,一个个都掩着嘴巴偷笑呢。可他不管,反正有这么个传言就够了,谎言重复一百次也会变成真理么。

可惜的是这丰臣家天下,只维持了两代就亡了。要是能维持个十七八世,保不准他猴子原来也是天皇留的种这种笑话,也真有人会相信呢。

丰臣家天下为什么亡得那么快呢?原因有很多,但窃以为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死猴子偏心,玩起了废长立幼这么一套。把原来已经定为自己继承人的丰臣秀次,随便找个借口就给杀了,换了自己的小儿子丰臣秀赖上去。虽说其实丰臣秀次其实只是他姐姐过继给他的养子,想让自己亲生儿子继承家业,也属于人之常情。可是你猴子也不仔细想想,普通人家可以随便换继承人,你丰臣秀吉是普通人么?

《三国演义》中曾经有一句话:自古废长立幼,乃祸乱之源。这句话咋看之下,好象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确实,谁能保证当哥哥的,能力就一定比弟弟强呢?但事实上,这看似无稽的一句话,却是前人经历无数政治斗争以后,以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的惨痛教训,方总结得来的一则经验之谈。委实不可轻易就一笑置之。历史学家黄仁宇教授,在其著作《中国大历史》中就这一问题详细分析过,且厚着脸皮,来当一回文抄公。

『 这实际上是一种表面奇特而内中有理的安排。当一个国家尚不能用数目字管理时,君主立宪不可能成为事实。可是独裁制也有它力之所不能及的地方。……绝不可让皇帝尽量地发展其人身的权力,虽说在理论上讲,这种权力并无限制。最后的办法仍是以人本主义调和这天授皇权,或者说是强迫的执行开明专制。……恐怕此时的君主已经了解,他们惟一的实权不过在于惩罚方面,但其施用自然有限度。另一方面则朝廷之中毫不含糊,也从不间断的举行各种仪节以强调皇帝宝座的神秘性格,以致构成一种弄假成真的信仰。这样一来,如果有任何争执找不到确切的解决办法时,有了以上的安排,则皇帝的仲裁自然有效,他既本身不介入,也无个人之利害在其争执内,他的判断就具有夭子所赋予的威权了。

……从其他的故事中可以看出,百官对皇位之继承极端地注意,他们坚持立长不立幼的原则几乎带着宗教性的虔诚。这问题容易产生敏感,乃因其关系臣僚本身的安全。如果皇位可以由人为的力量给与或褫夺,则其神秘性已不存在,百官的信仰也成问题,以后的结果极难逆料。有了这样的理解,我们可以看出上面各段轶闻并不全是无关宏旨的小事,既有这么多有识之士以生死争,这也是在尴尬时期内,以一种笨拙的办法对付可以谓之为宪法危机的诸项问题。』

由以上分析可以看出,竖立继承人,从正面上看,关系到君权究竟是否神授的真实性问题。假若君权神授的神话被打破,则便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任何人都有权争夺最高权力而无须强调合法与否,局势必混乱不可收拾。从侧面看,继承人问题关系到了每一名臣下本身的利益。若继承人可以轻易更替,则臣子们就毫无安全性可言了。

丰臣家的问题就在于:在继承人问题已经明确,许多诸侯大名都已经表态向丰臣秀次效忠的情况下,丰臣秀吉忽然斩了秀次,重新立自己亲生儿子秀赖当继承人。如此一来,之前向丰臣秀次效忠的大名便人人自危,惟恐被牵连进去丢了性命。偏偏猴子又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居然大开杀戒,把一些和丰臣秀次关系比较亲密的大名,贬的贬罚的罚,弄得人心惶惶。于是便给予了外人可乘之机。他死后,留下一个只有八岁的小孩秀赖,试问这无知小儿,又哪里应付得来复杂的政治斗争?而猴子本以为是尹伊、霍光的德川家康,真面目原来是王莽董卓,他又不懂得学汉武帝,死之前把勾戈夫人先“喀嚓”了再说,也省得她弄权,于是这辛苦打下来的天下归了别姓,也就怨不得别人了。

大概是从此受到了教训吧。德川家康接收过丰臣家天下,当上了征夷大将军之后,在对于立继承人的问题上,一贯立场坚定,态度鲜明。德川家康长子清康早死,次子秀康因为是庶出,又早早送给了丰臣秀吉当养子,失去了继承资格,所以剩下来的继承人选,就是三子秀忠和四子忠吉了。这两个儿子才干能力,出身地位都差不多,所以都各有一批家臣在背后支持。但德川家康坚持立长的原则绝不犹豫。

虽然,在决定德川家命运的关原大战里面,秀忠率领三万八千大军,却被只有数千兵力的真田昌幸玩弄于股掌之上,可谓丑态毕露,而四子忠吉在战场上则立下了许多功劳,可德川家康依旧立三子秀忠为二代大将军,从而避免了家臣之间的分裂。

二代继承人危机刚刚过去,又出现了三代继承人危机。德川秀忠的正室夫人阿江与先后生下竹千代和国松两个儿子,其中竹千代是长子,理应继承三代将军之职,但是阿江与比较喜欢次子国松,三番四次透露出要求让国松继承三代将军的意思。上有所好,下必从之,自然而然就有一伙趋炎附势,企图攀龙成凤之徒,表态支持国松继承大位了。就在这关键时刻,德川家康又一次毫不含糊地表了态,支持长子竹千代。于是又一个危机顺利过渡,德川幕府三百年天下的底子,就在竹千代,也即日后的三代将军家光手里变得稳如泰山了。

纵观德川家之前的日本战国历史,可以发现因为继承人问题而引发危机的事件,还真是不少。最著名例子有两个:织田家的长子信长、次子信行和他们的母亲土田夫人;伊达家的长子伊达政宗、次子竺丸和他们的母亲最上义姬。这两者和德川秀忠正室夫人阿江与一样,都是当母亲的偏心,喜欢小儿子而不喜欢长子。甚至支持,纵容小儿子起兵造兄长的反。好在这两位当老哥的有本事,都能一一化险为夷,虽然落了个兄弟相残的坏名声,但也总强胜丢了性命是不是?

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这几位老妈都像是一个心眼,对小儿子就怎么看怎么顺眼,对大儿子倒横挑鼻子竖挑眼?原来,战国时代的武将们,为了自小把儿子培养为合适的继承人,坚强男子汉,虽说舍不得学汉武帝,生下儿子不要老婆,但儿子一生下来,是必须马上抱走,交给奶妈养大的。虽说母子连心,但儿子生下来,连抱都没抱过半次,就被人从身边送走了,这母子亲情,又能有多深厚?最怪的是,抱走的儿子只是长子,次子以下因为没有法定理论上的继承权,所以就不必交给奶妈养了。那时候可没有计划生育(现在的日本也没有,不过现在很多日本家庭宁愿不生儿子),第二个儿子生下来后,当老妈的把两份母爱都投注到一个人身上,能不溺爱他么?能不狠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给他么?而这最好的东西,除了继承权,还能有啥?

不过要公平地说一句,家里产生继承纠纷,有时候也未必全是当妈的错。也有个现成例子:甲斐武田家和越后上杉家,这两家盛极中衰,就和当老子的在继承权问题上犯糊涂,脱不开干系。

先说武田,本来么,武田家的继承权,早早就确立了是长子义信。家臣一面倒地支持义信,其余几个儿子也早就继承了分家自立门户。武田老虎老婆又比较恬退,没有兴趣掺和,无论从任何角度而言,都应该是可以顺利过度吧?

可是不,这个生了副驴子脾气的武田义信,因为反对老爹制订的战略,不同意出兵攻打自己老婆娘家,居然阴谋造反!这下子可不得了。本来么,战国之中,所谓儿女亲家算个鸟啊?今天订了亲,明天就打你没商量,那也是司空见惯的了。顾虑这个什么半文铜钱不值的亲戚关系,本来就SB到家了。再说,下面的家臣们为什么要支持你?不就是希望你能带领他们多打胜仗,多占点土地,多捞点好处么?你维护老婆也就算了,可凭什么就为了你老婆挡住大家发财?

于是乎,阴谋败露,武田义信被抓了起来,软禁。

事情到了这份上,武田义信因为有嫡长子这面免死金牌,他老子倒也还没想杀他。就想批评教育一番,做好了政治工作,把儿子的倔脾气纠正过来,也就算了。可是这儿子脑袋就是一根筋,死活不肯转弯,干脆就闹起了情绪,大有一副:“你要放俺出去俺还要造反”的架势。折腾半天,没办法了。虽然是儿子,可也不能放任他造反啊,于是只好让他切腹自尽。

武田义信死了,继承权空了,谁来继承呢?老大义信没有儿子,老二龙芳(信清)出生不久便失明,出家当了和尚僧人,老三信之又早死。所以,一切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小四胜赖身上。

可是也不行,小四老娘当年是武田老虎的敌人之女,而且双方之间还有那么点亲戚关系,所以下面的臣子当年就都对小四老娘看不顺眼,说是礼法不合。现在要让小四当家,那还得了?可是没有法子啊,只有这个儿子有资格继承了,不让他上还能让谁上?但家臣们的情绪也不能不照顾,怎么办?

武田老虎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折中的好主意——让小四的儿子,也就是自己孙子当继承人。在孙子长大以前,暂时先由儿子代理。

这个主意其实非常馊,不过馊主意在恶果出现以前,看上去总是很像好主意的,所以就这么定了。武田老虎聪明一世(也难说)糊涂一时,他咋就不明白,什么叫〖名不正则言不顺〗么?立长立嫡,不就是为了求个名正言顺么?孙子才几岁,字都还不会写,能当什么家啊?还不是小四说了算?他下面那帮老油条,本来就看小四不顺眼了,现在要让小四来当家,心里能服气么?小四拿个什么主意,好么,一句:“你又不是当家的,撑死了不过是代理而已”就够把你憋得慌了。小四偏偏也是个倔驴子,你越看不起俺,俺越要干出点成绩来让你瞧瞧。你不帮忙,俺就强迫你帮忙,谁敢不听话就是叛逆!

好么,大帽子盖下去,一帮老油条表面上是乖乖听话了,暗地里都在等着看你小四闹笑话出洋相呢。这君臣两方面都互相扯后腿,打起仗来是个什么模样,也就不必多说了。于是乎,长筱一战,武田家被人家打了个稀里哗啦,老油条们死掉一大半,小四带了几个残兵败将落荒而套,武田家也正式宣布:从此完蛋了。

这武田老虎的主意固然馊得可以,不过还比不上上杉谦信的没主意。老虎虽然胡乱立了个继承人导致君臣不和,好歹还是有个继承人,至少表面上还维持着过得去的局面。这上杉谦信生平信佛,一辈子打光棍不娶老婆,自然也就没有儿子。可他年纪也大了啊,总得有人继承吧?于是就收了两名养子,一个上杉景胜,是他姐姐的儿子过继来的;一个上杉景虎,是夙敌北条家的第八个儿子,当人质来的。要说血缘关系,自然是大侄子景胜比较亲,家里的一些老臣也比较能认同。但在个人感情上,他似乎比较喜欢人质老八,连自己以前用过的名字也给了他。可也始终没有明确表态究竟让哪个儿子继承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咋想的。

偏偏这上杉谦信又喜欢喝上两盅,他年纪也大了,性子又急,再加上爱喝酒,一来二去的,就中风了。中风没几天,就挂了,临死前终于也没决定名分。两个养子年纪都差不多,谁也不是亲生的,立长立嫡的老规矩自然派不上用场,说到谁当家的问题上,谁也不肯让步。于是乎,这面老头子刚咽气,那面两个儿子连哭丧都顾不上,立马就扯起大旗,各自叫上一帮子小弟开打了。这一打就打了四五年,本来好端端强盛兴旺的上杉家,老将名臣,差不多都在内讧中打光啦。好不容易景胜干掉了景虎,把其余不听话的老油条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抬起头来一看,好家伙,丰臣秀吉的大军都要打到眼皮子底下来啦。总算这景胜还算聪明,立马扔下武器宣布投降,才避免了步武田小死的后尘,一家子都陪着完蛋。

这武田老虎,上杉老龙,按说也是日本战国中一等一的人才了,但偏偏在挑选儿子的问题上犯糊涂,左摇右摆地老是拿不准主意,终于都没个好下场。回头看看人家毛利元就老爹,那可聪明多了。

毛利老爹生了三个儿子,长子隆元,规规矩矩,没什么突出的优点,也没什么明显的缺点;老二元春,勇猛无双,号称生平打仗未尝一败;老三隆景,才干最出色,能比得上老爹八九成,所以也最得老爹欢心。要这么下去,出现上杉家那种老子一死儿子就开仗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滴。怎么办呢?

毛利老爹的办法是:趁着自己还有点精力,早早地把名分给定下了。自己提前退隐,空出位子来让老大当上家督,老二老三让他们自立门户,分别继承了吉川家和小早川家。可是这样还不行,三个儿子手里都有兵马,也保不准老爹死后还是会内讧。于是,这毛利老头就玩了个手段,暗中让人打造了三根精钢的箭,外面漆上油漆装成是竹子模样。然后把三个儿子叫来,一人发给一枝真正的竹子箭让他们折,自然小菜一爹,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折断了。

就在这三个儿子都得意洋洋的当口,毛利老爹拿出那准备好的三根精钢箭,合在一块让三个儿子再试试。自然,是出尽了吃奶力气也折不断的。于是毛利老头就趁机说话了,说什么一根箭容易折,三根合在一起就折不断了,说明什么呢?说明团结力量大,你们三兄弟也一定要团结,千万别分开了让人家折断了啊!

老大老二头脑比较简单,立马就答应了。老三比较聪明,当时就琢磨出来了,敢情这三根箭上搞了点鬼,不然的话,以平常俺的力气,哪会连三根竹子也折不断捏?可是他也不说破,等老爹死了,光凭两个糊涂哥哥的智慧,那还不是由着俺说了算?这可比闹分家要强多了,于是,毛利家就有了一个流传百年的美谈:三矢之誓。

隆元当上家督,两个弟弟也安分了,按说该没什么大事了吧?可惜,这隆元运气不好,没等到真正当家的那一天就挂掉,两个弟弟又要不安分了。毛利老头当机立断,立长立嫡之规矩不可废!老大死了,老大还有儿子辉元,你们两个当叔叔的,照样得辅助侄子,不得有非分之想!

老爹的话在理,老二没想太多,也答应了。老三看看,这侄子脑袋似乎比老大还不中用呢,更好,答应了没坏处。于是乎,等到毛利老爹双脚一挺,两个叔叔就名正言顺当上了摄政大臣。老二是个很纯粹的武士,遇事也没什么主意,一切大事都是听老三的。这老三也尽心,虽然大权一把抓,可也不敢把侄子踢下位子去自己坐上。暗地里怎么样咱不管,总之表面上是平安过度,万事大吉。功劳不能不归功于毛利老爹平时的幼儿教育出色。

至于,过了几年以后,老二也意识到了老三才是真正当家的,自己说话侄子都不怎么爱听,终于郁闷而死,而老三死后他的那一支分家又与毛利家脱离了关系,头脑简单的长子嫡孙没了人在旁边出主意,终于把家业从一百二十多万石土地败到只剩下三十万,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与他爷爷毛利老爹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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