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6年8月29日。上午。介川城。议事大厅。三好家的五大家老——松永久秀、十河一存、三好长逸、三好政康、岩成友通联袂而来。三好义继道:“好极,人都来齐了。”松永久秀问道:“以往开会一向人员多多,这次为什么只有我们五人?”三好义继小声道:“实不相瞒,这次会议非常重要,也非常需要保密,所以只召了你们这五大家老。会议的中心就是——暗杀征夷大将军足利义辉。”松永久秀惊道:“靠。不会是真的吧,大将军你也敢杀?”三好义继小声道:“嘘!声音要放小,小心隔墙有耳。此事绝对不可外泄,不然这个罪名谁都担待不起。今天我们说话一定要严格地控制分贝,基本要低于0.5分贝,也就是尽量模仿蚊子说话的力度。诸位,OK?”三好长逸、三好政康、岩成友通、十河一存、松永久秀齐声道:“OK。”三好义继忽然大声道:“来人啊,来人。”小姓:“什么事,义继大人。”三好义继大声道:“你赶快去写一张告示,上面要说明今天我因为与五位家老商议暗杀征夷大将军足利义辉一事,所以在此商议期间,无论是谁我一律不见。写好之后,你复印一千份,贴在城内比较显眼的各处,以便让全城的人都能看到。免得有人看不到,在我们开会的时候来拜访我,结果误听到我们密谈的内容。”小姓:“是,义继大人。”松永久秀万分敬佩道:“主公真是谨慎入微,考虑的面面俱到。”三好义继道:“好了,应该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我们现在可以开会了。不过,再提一下,声音一定要放小,我们一定要万分小心。”岩成友通赞同道:“我们是该万分小心才是。”三好长逸道:“主公深谋远虑,令人佩服。不过,我还是要问一下,为什么要杀大将军?应该说他本来就是我们的傀儡啊。”三好义继叹道:“这个傀儡啊,自从我父亲三好长庆死了后就一直不怎么把我放在眼里。现在更是想与织田家勾结,以打倒我们,所以我才准备出此下策。”松永久秀道:“织田信长?尾张的大傻B?主公何必把他这种人放在眼里。”三好政康道:“久秀殿不要小看了织田信长,他最近刚灭了美浓的斋藤家,气势正盛。而且他的两个盟国实力也不容小视。”三好长逸补充道:“不错,这两个盟国实力都很强。一个是人称‘人中之龙’的北近江大名浅井长政;另一个是人称‘人中之龟’的三河大名德川家康。”三好义继点头道:“人家是一个好汉两个帮,而我们是孤家寡人。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足利义辉和他们联系上。”十河一存道:“足利家现在仅山城一国,兵少将微,只需给我三千足轻,我保证取其首级。”三好义继道:“问题就在于这样一来,天下皆知。但我们不能担当杀大将军的恶名啊,不然也不用找你们密议了。”十河一存道:“那我去和他单挑,保证不让人知道就是。”三好义继道:“但据说足利义辉是鬼卜家的世传弟子,剑术非常了得,你未必是他的对手。万一你行刺不成,那不就露馅了。”三好长逸道:“那就只有请当今天下最最厉害的四大职业杀手来解决他了。宫本武藏、佐佐木小次郎、上泉信纲、柳生宗严,这四人无论是谁,论资历、论功夫,都远胜于他。”三好政康补充道:“还有九州的丸目藏人、四国的伊东一刀斋,他们两个虽然身处蛮夷之地,属于少数民族,也许还可能是食人部落,但杀人一向是不含糊的。”三好义继道:“但以他们的名望,会做这种事吗?”三好长逸大笑道:“有什么不会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松永久秀道:“那马上派人去请啊。”三好长逸道:“但他们行踪一向飘忽不定,很难找到。”三好义继忽然大声道:“来人哪,来人。”小姓:“什么事?义继大人。”三好义继大声道:“马上在全国各大电台进行广播,就说我们准备做了足利义辉,要请宫本武藏、佐佐木小次郎、上泉信纲、柳生宗严、丸目藏人、伊东一刀斋这六大职业杀手帮忙,如有人知道他们这六位高人的下落,一定重重有赏。”小姓:“是,义继大人。”三好义继继续道:“还有,广播中一定要请这六位高人,走过路过千万不可错过,价钱一切好商量。先来先得哦。”小姓:“是。”三好义继小声道:“不好意思,刚才我声音有点放大了。这事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杀大将军的恶名我们实在担当不起。”岩成友通道:“就是就是,我们一定要万分小心。”三好义继万分抱歉地道:“虽然我绝对信得过诸君,但还是要再提一句,请诸君一定要守口如瓶。为了保证此事不外泄,请诸君从今天起就不要睡觉了,因为睡觉时极有可能说梦话,等做了足利义辉后,诸君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松永久秀道:“放心吧,主公。天知地知,我们六人所知。”1566年8月30日。上午。介川城。三好义继居室。小姓:“不好了,义继大人。现在全城的百姓都在议论。”三好义继奇道:“他们在议论什么?”小姓:“说我们正在四处重金聘请职业杀手,准备暗杀大将军。”三好义继怒道:“混帐!我再三再四地关照他们不要泄露消息,想不到才过了一天,消息就泄露了,这五个家老里面肯定有人嘴巴不干净!为什么这世上就没有可以信赖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