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6年5月6日。上午。清州城。蜂须贺正胜居室。木下藤吉郎求道:“两位再陪我去一次吧,求你们了。你们看,这次我带了两件茶器、两副山水画,保证没问题的。”蜂须贺正胜叹道:“不是我们不陪你去,只是我们实在受不了这帮小王八蛋。这次你带了茶器、山水画,可他们偏偏却要南蛮物了呢?或者嫌你的茶器、山水画不是精品,总之……”前野长康点头道:“就是就是,与其受气,不如睡觉。不去就是不去。”木下藤吉郎求道:“我与两位虽然并没结拜兄弟,但从墨俣筑城以来一直情同手足。两位就再帮我这最后一次,这次如果还不能见到竹中半兵卫,那就一切罢了,我亲自送宣战告示给斋藤龙兴。”蜂须贺正胜和前野长康对望一眼,齐声摇头道:“No!”木下藤吉郎不悦道:“瞧你们这两个熊样,能成什么大事?昔日三国著名大名玄德刘为求一人称‘卧龙’的著名军师孔明诸葛,与他的两个好兄弟云长关、翼德张三万顾茅庐,其前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都是被人家门卫活活打出来的。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孔明诸葛感其诚意,还不是出山为玄德刘打下花花江山。你们两个不就被人家骂了两句,就如此意气消沉,太孬了。”蜂须贺正胜道:“那玄德刘的毅力真是……没得说了……”前野长康道:“被人家痛扁了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还能再去,真是佩服啊。”蜂须贺正胜道:“相比之下,我们还是幸运的,至少皮肉没受苦。”两人对望一眼,齐声道:“OK,那就再走一遭。”1566年5月6日。下午。稻叶山町。木下藤吉郎、蜂须贺正胜、前野长康一行三人第五次来到了竹中半兵卫的茅舍外。木下藤吉郎硬着头皮敲了敲门,果然又换了一个童子开了门。木下藤吉郎道:“我们求见竹中先生。”那童子和颜悦色道:“哦,三位请进吧。”蜂须贺正胜小声对木下藤吉郎道:“怎么这人这么爽气,其中肯定有诈。”前野长康小声道:“不错,我们还是先问清楚了再进门。”木下藤吉郎道:“是这样的,你不是傻瓜,我们也不是傻瓜,所以大家都不要当对方是傻瓜。有些事还是说明了更好,你到底需要多少钱?或者要茶器吗?要山水画吗?尽管说好了。”那童子奇道:“钱?茶器?山水画?我比较笨,我不明白这位贵客说得是什么意思?”蜂须贺正胜冷笑道:“装你妈蒜啊?当我们真的是乞丐、瘪三、傻B、猪猡啊?”前野长康也冷笑道:“你有什么条件,爽爽气气地说,不要惹得老子光火!”那童子一脸迷茫之色,道:“我越听越不明白了,看来三位真的是高人,说得话我一句也难以理解。这样吧,你们请进吧。”蜂须贺正胜大笑道:“这把戏已经玩过一次了,你要再玩,就得换个花样才行。”前野长康冷笑道:“呵呵,等我们一进门,是不是你就要说‘今天师父不见客’啊?然后又要问我们要什么进门费啊?”那童子更是一头雾水,吃吃道:“请,请恕我才疏学浅,你们说得话我真不怎么明白。你们还是先到客厅喝杯茶吧,我就去叫师父来见你们。”蜂须贺正胜和前野长康对望一眼,小声问道:“怎么样?进还是不进?”木下藤吉郎小声道:“拼着再挨一刀,也要进。”大声对那童子道:“好吧,我们进来。”三人走进大门。木下藤吉郎等了半天,见那童子始终没说话,不由道:“我们已经进来了,你看到了吗?我们真的已经进来了,你现在有什么话要说么?”那童子奇道:“我当然看到了,我没什么话要说,三位请到客厅用茶。”客厅。那童子非常热情地安排他们三人就坐,然后端上香茶,道:“我去叫师父来,你们慢饮。”蜂须贺正胜和前野长康对望一眼,小声对木下藤吉郎道:“冤枉好人了,哎。这小孩真不错。”木下藤吉郎道:“小哥,你贵姓大名啊?”那童子道:“我叫石田三成。”木下藤吉郎道:“前面真不好意思,我们实在太过无理,对不起了。”石田三成道:“没什么的,你们也没什么无理,就是你们说得话有些我不怎么听得懂,呵呵。那我去叫师父来见你们了。” 木下藤吉郎道:“多谢多谢。三成殿,如果以后我发达了,一定不会忘记今天的事。”少顷。竹中半兵卫走了进来,含笑道:“听我徒儿说,来得三位是高人啊。一见之下,果然都很气宇轩昂。”木下藤吉郎道:“不敢当。久仰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材。如果说孔明诸葛是三国时期的卧龙,那先生就是战国时期的卧龙。”竹中半兵卫微笑道:“过奖过奖。”木下藤吉郎道:“先生如此人才,在这里隐居,实在太可惜了。可否愿意出仕?”竹中半兵卫道:“可惜未遇明主。”木下藤吉郎道:“先生看我如何?”竹中半兵卫仔细地看了他半天,动容道:“大贵之相!阁下早年必定非常艰苦,流离失所,但日后前途必不可限量。我愿意辅佐阁下。”木下藤吉郎大喜道:“太好了,太好了!如果我是玄德刘,那今天终于找到了你这个孔明诸葛。”竹中半兵卫微笑道:“应该是刘玄德和诸葛孔明,呵呵。”木下藤吉郎道:“是是是。不过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先生跑一趟,就是将织田家对斋藤家的宣战告示交给斋藤龙兴。”竹中半兵卫大笑道:“现在还用交什么宣战告示,仗都打了好几天了,难道你不看TV新闻和报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