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阴。墨俣。前野长康道:“走了半天,总算到墨俣了,累死人了。”蜂须贺正胜道:“哇,这里三面环水,风景真的不错啊,我不由得诗兴大发。”木下藤吉郎笑道:“那就请老兄你吟诗一首听听。”蜂须贺正胜道:“咳咳。诗兴大发归诗兴大发,诗还是作不出的。”前野长康道:“不必那么多废话了,赶快筑城,筑好之后我还想再赌两手呢。”蜂须贺正胜对木下藤吉郎道:“正是,我的1千儿郎归你调遣。早筑完早赌,晚筑完晚赌,不筑完不赌,早晚都要赌。”木下藤吉郎正色道:“好诗。不过现在不能筑,筑了也是白筑。目前乃是阴雨季节,等雨季过了再说。”蜂须贺正胜和前野长康齐声道:“那我们现在干什么?”木下藤吉郎道:“一切行动自由,我绝对不侵犯人权,不然你们可去联合国反映。”9月9日。上午。雨。稻叶山城。议事大厅。斋藤龙兴一面看着蟋蟀盆里的两只蟋蟀角斗,一面会见众臣。安藤守就道:“织田家足轻头木下藤吉郎进驻墨俣已一月有余,但奇怪的事,一点筑城的迹象都没有。”斋藤龙兴道:“知道了。咬啊……咬啊……”稻叶一铁道:“呵呵,自从号称织田家什么都第一的柴田胜家败在守就殿手下后,我看织田家应该是放弃了筑城的打算。”氏家卜全道:“一铁殿说的是,他们前两次筑城全权委任的都是家老,这次居然叫了一只猴子来,估计是让他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日根野弘就道:“不错,这一月来我派人观察了数次,结果每次看到的情况都是一样。”斋藤龙兴道:“知道了。咬……咬……”安藤守就道:“哦,说来听听。”日根野弘就道:“他们共有1千多人,为首的有三人,木下藤吉郎、蜂须贺正胜、前野长康。结果这一个月来,他们三人整天都是无所事事的样子。那猴子每天就是睡觉,睡觉,再睡觉……”斋藤长龙奇道:“居然会有这么喜欢睡觉的人,是一个人睡,还是两个人睡?”日根野弘就道:“一个人睡。他吃好早饭就睡了,到中午起来,然后吃好午饭又睡了,再到晚上起来,吃好晚饭又睡了。”氏家卜全冷笑道:“简直一个饭桶+瞌睡虫,织田家真是无人可用啊。说说其他两个。”日根野弘就道:“是。那黑社会头子蜂须贺正胜整天一副诗兴大发的样子,整天摇头晃脑的想做诗,但整天也做不出一首诗来……”稻叶一铁笑道:“又一个白痴,哈哈。”日根野弘就道:“还有一个前野长康则是整天研究骰子,将骰子里灌入水银、铅、金、银、铜、铁、锡、大粪等东西,已试验骰子的份量及骰子的手感。”斋藤长龙大笑道:“哈哈,白痴中的白痴啊。”斋藤龙兴道:“知道了。快咬……快咬……”安藤守就道:“有趣有趣,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玩到什么时候。我认为我们不应该派兵去干涉他们,让他们发痴去吧。”稻叶一铁道:“我也这样认为,主公,您看呢?”斋藤龙兴道:“知道了。咬死它……咬死它……”这时,只见竹中半兵卫怒气冲冲地大步上前,一把夺过斋藤龙兴手中的蟋蟀盆,一把摔在地上,并一脚将两只蟋蟀踏死。斋藤龙兴吃了一惊,吃吃道:“你,你……你想打人吗?”竹中半兵卫沉声道:“现在正在谈论的是重要的军事会议,而你居然还有闲心斗蟋蟀,成合体统。墨俣地处要冲,所以织田家屡次三番地想要在那里筑城。而一旦筑城成功的话,那就等于在前线增加了一个重要的……旅游景点,门票收入大大的。大富翁玩过么,如果对手的一块地皮上什么都没有,你就算踩上去也付不了多少钱。但如果在这地皮上建造了许多房子啦、旅馆啦之类的,你再踩上去,那就有你好受的了。这次委任的猴子虽然行事荒唐,但那是他大智若愚的表现。目前正是雨季,他知道现在筑不起城,但等到雨季一过,他就马上要行动了。我认为,应马上派兵剿灭,不能让织田家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玩大富翁的把戏,请主公决断!”斋藤龙兴还没回过神来,安藤守就已怒道:“小子胆敢如此无理!主公玩玩蟋蟀又碍你什么事了,个人爱好难道也不允许?再说了,谁规定了开会的时候不能斗蟋蟀?斗蟋蟀难道还犯法?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的女婿,老夫我一刀宰了你!”稻叶一铁道:“即便你不允许主公斗斗蟋蟀,但也不要杀生啊?人家中国有道高僧唐三藏连花花草草也不愿意轻易踩踏,你怎么能一脚就踏死两条无辜生命呢?”氏家卜全道:“9494,何况你有什么权利不允许主公玩蟋蟀,我们的主公可是年轻一代中最伟大的大名之一啊。”斋藤长龙道:“虽然年轻一代的大名里今川氏真比较出名,据今川义元说他的各项能力都远胜上杉谦信、武田信玄什么什么的。但我认为,简直是狗屁!应该将今川氏真改成我们的大名斋藤龙兴才对头。”日根野弘就道:“9494,今川氏真算什么东西,他会玩蟋蟀吗?他懂蟋蟀吗?他斗得过主公的蟋蟀吗?竹中重治你这家伙怎么能惹主公生气呢?”斋藤龙兴见有很多人为他出头,总算回过神来,怒道:“大胆,你凭什么踩死我的蟋蟀?滚出去!”竹中半兵卫叹道:“竖子不足与谋。好,我请求告老还乡。”斋藤龙兴一拍桌子,怒道:“我是竖子,那你是横子了?横子就足与谋了吗?现在我宣布!你被炒鱿鱼了,马上给我滚,养老金一分也没有。”安藤守就求情道:“虽然这挨千刀的有万般的不是,但他毕竟是我的女婿,请主公还是给他一点失业救济金吧,免得他要饭,也丢我的老脸。”斋藤龙兴道:“唔,既然是我的笔头家老求情……咦,他人呢?”竹中半兵卫已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