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寞,是个无父无母有名无姓的孤儿。
曾经,有个相依为命的婆婆。但在一年前,婆婆病逝。而后,这华夏大陆我便一人独行。
今天,是婆婆的忌日。
我离了军营,先去了东面山上的招魂台。招魂台,是华夏族人建来专门祭祀历年战死的族人的高台。没有必要谁都不会到这偏远的不祥山林来。平日里,除了时不时猎怒熊的猎人,恐怕只有那些通法术的修炼者踏足。
一路的森森鬼气,一路的呼啸冷风,阳光落在空地上苍白无力。记得三个月前,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到这誓师,惊得林中怒熊成群涌出。如果不是随军的祭祀长老阻止,这里怒熊恐怕已经绝迹。不过,我真得很奇怪,为什么那些怒熊会跟人一样那么有进有退。熊类,不是一直都是没什么头脑的动物吗?难道,那些战死的族人,魂魄真的回来了而且附在这些熊身上?我一声哂笑,真的如此那地府岂非要搬到人世?
裹着一层墨绿地衣的石阶,上面立着的柯纵,他那身红褐的盔甲显得他萧瑟如秋风中枝头颤抖的枫叶。曾几何时,在静水湖边的浣衣的婆婆落在我眼里也是这般光景。他转过身,看到我后,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静静地朝我走来,身上的软盔忽然间有了光彩。
“去丛雨沼泽吧,去遗泽村找久移。你,”他的手抚上我头盔,顿了顿,继续下面的话:“不应该就这个样子。你有更好的生活,更精彩的人生,更重要的……使命。”不知怎么,这番话听在我耳里,仿佛是从婆婆口中说出的,心里升起一阵暖意。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关心我,像婆婆一样。只是,使命?我听完最后两个字,双目带着不解看向他。他微微一笑,却什么都没有说。他的笑容,让我一时忘记了疑惑甚至忘记了自己。
捡回心神时才发现,手中已经多一卷书帛,而他已经不见了。我展开帛卷,右首书着四个大字:会心一击。眼皮一跳,我失手将卷轴掉在浅浅的青苔上,划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为什么?我和他,只见过几次,今天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他,第一次听到他只对着我说话,他为什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我?我只是一个入伍半年的小兵,没有什么权势靠山,也没有什么谋略才能,更没有一星半点的军功。
我用自己的心思去揣度他的用意,不通,全都不通!我要找他问个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