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帅气男生第二天十点钟,我起来收拾东西。作为网络时代的单身男人,搬家的核心内容是人+电脑+打印机+扫描仪四大件。除了这四大件以外,其它的便是衣服,便将衣服塞进一个包中。看到电脑键盘上有些脏,拧开了一个药瓶,拿起旁边的药棉伸到里面,蘸了点酒精擦拭起来。擦完后一看,和新的一样,满意地敲了两下键盘,依然弹性十足,好象处女的肌肤一样,轻轻一按,又恢复原状。打了个电话,给一个开出租车的朋友陶凯,叫他下午三点帮我运一下电脑。按照正常情况,下午可以从一点钟算起。但如果我一点钟就赶到萧静那里去,一定会给她一种穷急吼吼的印象。欲速则不达,经过几次爱情的折磨之后,我越来越觉得这句成语哲理得让人心服口服。于是我开了电脑,上到网上,玩起传世来。游戏是我的至爱,从小学到现在,玩的游戏从早期的超级玛丽、坦克大战、魂斗罗,到中期的金庸群侠传、仙剑奇侠传、暗黑、红警、星际,到现在的传奇、CS,也可以算是游戏迷了。我常常跟网友吹嘘,如果不是我玩物丧志的话,我早就出名了。几年前一个秋天的晚上,游戏玩到发昏的时候,我暗暗定下了未来女友的三大条件:长得靓,喜欢玩,不花心。三点一刻,我打电话给陶凯,他说正在回来的途中,原来他跑了一趟长途,等他赶到我的住处时,已是四点差一刻了。来到萧静的楼下,我们下了车,在陶凯的帮助下,我捧起了三件套——下面是电脑主机,中间是打印机,上面是扫描仪。陶凯比我轻松一些,只捧了个显示器,不过背上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上到四楼,我们两个都有点呼吸不畅,陶凯放下显示器、背包,然后帮我卸货。我掏出香烟发给他,他点着抽了一口说:“我走了。”我说:“进去喝杯茶吧。”“不用。车上有。”他说。我要塞钱给他,他拒绝了:“还好意思这样子啊?”一摆手,往楼下走,“下次有事再叫我。”我道了声谢,然后按响门铃。过了九秒钟,门开了,传出一阵悠扬的古典乐曲声,让我不由得心旷神怡。萧静打开防盗门,沉着脸问我:“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的心登时暗了一下,不过一转念,难道我很有魅力,她急于见到我?我这样一想,也就觉得那张绷着的脸不是很难看。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下午要去健身,被你这么一来,一个下午全浪费了。”我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事。”搬起机箱进了门,“不过,你可以打我的手机啊……”她打断我的话:“我不知道你的号码。”“你可以问凡琼,凡琼可以问拽拽。”我说得很快,语调也有些夸张,想用幽默来化解她心中的不快。“你以为你是谁啊?值得到处宣扬吗?”她说,回答的语气表明她显然没被我的幽默所感化。我当然不想还没有正式入住,就和她吵得不可开交,便向她妥协:“对不起呀,下次我一定早点搬来。”说完这话,我才发现自己又说错了,不敢再吱声,低头往里走。可是身子被她一把拽住了:“换鞋!”我两只脚后跟一阵磨擦,脱下皮鞋,换上拖鞋。跟在萧静身后走进一间房,房间中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刚好能够满足了我的需要,桌子用来放电脑,椅子用来放屁股,床用来放身体。我把主机箱放到桌上,转过身朝外走,听到萧静在身后说:“对了,有几点你要记住。”我回过头,满脸的笑意:“是汉高祖的《约法三章》,还是毛委员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别老跟我耍贫嘴,我不喜欢。”她冷冷地说,“这是第一条。”我的笑容虽然没有马上凝固,却也有点僵硬了。不过我还是继续说:“没问题,我这也是受拽拽他们的影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你的熏陶之下,我一定会弃恶从善、改邪归正……”还要再加两个成语,但被她的目光杀死了。这个女孩子有点不太一样,典型的缺乏幽默感。和我的个性不太适合。这也没有关系,很多夫妻都是性格互补型的。“还有,我不想吸二手烟,希望你在室内不要抽烟。”我有点大脑转不过弯来了:“这也太厉害了吧?”大概是昨天我在她家香烟抽得太多了,让她深有感触,现在回头想想,大概也有七八支吧。“如果你不同意,可以随时搬出去。”萧静摆出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指了指门外。“嗯——不,我正想戒烟,一直没能戒掉。”我说,当然不想就因为这点小事而离开。“还有,我讨厌酗酒的男人。”她继续说,“特别是那种满身酒气,倚酒三分醉地胡说八道、动手动脚的行为。”“我一年不会醉一次。”我急忙说,马上又在心里补充:“只会醉两三次。”好在我醉酒以后只会倒床大睡,不会动手动脚,虽然有时候会多说几句废话。“另外,不经过我的允许,不许进到我的房间。”“这当然,我尊重个人隐私,希望这一点也同样能适合你。”因为我的电脑上有许多儿童不宜的东西。“我会的,到你房间来我会敲门的。”她说。我本来想开一个玩笑,说她今天进来就没有敲门,但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下了肚子。接下来她又罗嗦了半天,定下了几条很不合理的规章。这么多的臭规矩,简直比《二十一条》还苛刻。要不是看在她是美女的份上,我早就拂袖而去了。没办法,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她约法九章后,我出到房门外,在轻快的歌声中,把显示器、打印机和包拿进房中,然后开始熟练地给电脑接线。 “会做饭吗?”萧静坐在床边,双手抱肘,问我。 “早饭我一般在外面吃面条,中饭随便吃,晚饭嘛,我可以自己做。” “会烧菜吗?” “会啊。” “比如……?” “红日白云浮浅海。”我接得很快。 “什么啊?”她迷惑不解。 “就是荷包蛋烧汤。” “是吗?还有……?” “青枝黑叶伴相思,就是青椒木耳,加上香喷喷的肉丝。”她终于笑起来:“那么,今天晚上的晚饭你来做?”她一笑,一室皆春。如此灿烂的笑容,加上如此悦耳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不,不,强龙不压地头蛇,今天还是你来吧。”说着我走出房间,到厨房洗了手。出来时,看到茶几上摊着一本时装杂志。一杯茶放在一边,冒着袅袅的热气。我觉得有点口渴,就往厨房走去。“你干什么啊?准备烧晚饭?”从房间走出来的萧静问我。“我有点渴,倒杯茶喝喝。”在她炒菜的时候,我跑到楼下买了两瓶啤酒和一瓶可乐。当她端着菜从厨房往餐桌上放时,看到啤酒,脸色登时不愉,正要说话,我急忙抢在前面开了口:“今天是我乔迁之喜,庆祝一下。”她有点无奈地点点头:“好吧,下不为例。”喝酒的时候,她提到房租的事:“一人一半,公平合理。不过电费你要多交一点。”“为什么?”我问。眼睛看着她的鼻子——我依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幸好报纸上有言,谈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对方的鼻子是对对方的尊重。“你玩电脑的时间是不是很多?”我点点头,如此精打细算,搞财务工作也算是尽得其长了。